奉天殿里。
烛火噼啪地跳。
朱慈烺靠在龙椅扶手上,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一串墨玉佛珠。
笃。
笃。
殿里静得只剩这声响。
百官垂手而立,连气都不敢大喘。
佛珠转得慢。
可每一下,都像踩在人心尖上。
“殿下,人带到了。”
沈炼躬身禀报。
朱慈烺抬了抬眼。
殿门口,瘦削的老人缓步走进来。
灰白囚服洗得发硬,手腕脚踝的铁镣还没摘。
走一步。
哗啦一声。
那声音不响,却刮着殿里的静,一下一下,敲在人心上。
他瘦得脱了形,颧骨高耸,眼窝深陷。
脸上带着诏狱里特有的菜色。
可腰杆挺得笔直,目光平视,不卑不亢。
走到御阶前,撩起囚服下摆,缓缓跪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