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前一步,抬脚,结结实实踹在他胸口。
咚——!
赵承勋整个人往后飞出去,重重砸在青砖地上,后脑勺磕得嗡的一声,眼前一阵发黑,嘴里瞬间涌上腥甜。他闷哼一声,捂着胸口蜷了蜷,像条被打残的狗。
不等他撑起身,一只沉重的战靴直接踩住了他的手腕。
慢慢用力,往下碾。
“啊——!”
钻心的疼顺着胳膊窜进天灵盖,赵承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拼命想抽手,可那靴子像钉死在地上,纹丝不动。他手指抠着青砖缝,指甲都劈了,渗出血丝。
百户俯下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语气轻得像掸灰,却字字扎人:
“还顺天伯呢?”
“从现在起,你就是个草民。太子爷亲口定的罪,永世翻不了身。”
“以前我们见你要磕头行礼,你家奴才干什么都横着走。现在嘛——”
他脚上又加了分力,看着赵承勋疼得浑身抽搐,才慢悠悠补完后半句:
“你见了我们,得跪。”
说罢,他另一只手掏出明黄圣旨,手腕一甩,圣旨“啪”地展开,正对着赵承勋的脸。明黄绸子刮过他的脸颊,冰冷的字迹一个个撞进他眼里:
“顺天伯赵承勋,教子无方,纵子行凶,亵渎讲武堂,欺凌皇军。革去世袭伯爵,全家私产抄没充军饷。其子赵奎,御赐赤金碗一只,即日发配海南,终身沿街乞讨。敢毁碗、弃碗者,以欺君论,斩。钦此。”
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刀,扎进他心口。
革爵。抄家。永世庶民。
金碗乞讨。终身流放。
赵承勋眼睛越瞪越大,布满血丝,手指狠狠抠着地面,抠得指缝全是泥。他猛地摇头,嘴里喃喃的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:
“不可能……”
“就打了个兵……区区一个丘八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