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有五千两!我赔钱!我赔罪!凭什么抄我家!凭什么废我爵位!”
他声音越拔越高,最后近乎嘶吼,状若疯魔。
从古至今,勋贵打兵都是小事一桩,赔钱赔礼,顶天了罚点俸禄。
谁能想到,太子会用抄家灭爵、千古羞辱,来为一个底层士兵出头?
这哪里是罚过。
这是掀翻了世道,打碎了尊卑,把他勋贵的脸面,按在泥里碾。
“我有丹书铁券!”
赵承勋嘶声喊着,眼泪混着鼻血往下淌,“太祖赐的!世袭罔替!免罪免罚!你们不能这么对我!”
这是他最后的信仰,最后的执念。
百户嗤笑一声,偏了偏头。
身后的随从上前一步,用绣春刀刀尖挑着一面铜铁券——正是赵家供在祖宗牌位旁,日日跪拜、传了九代的传世至宝。
刀尖一松。
当啷——!
铁券砸在青砖上,溅起一圈尘土,正好落在赵承勋眼前。
百户抬起脚,靴底正对着“世袭罔替”四个金字。
慢慢踩下去,用力碾。
吱呀——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。
铜屑簌簌往下掉,那四个曾让赵家引以为傲的金字,一点点被磨平、碾碎,化作粉末,混进泥里。
“丹书铁券?”
百户低头看着他,欣赏着他脸上的绝望,语气轻描淡写:
“太子爷说了,如今这世道,旧规矩不好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