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边军欠饷,欠了十几年!”
“大同的兵,冬天零下十几度,穿单衣,有人冻掉手指头!”
“宣府的兵,饿得连马料都偷去换酒喝!”
“他们呢?欠着税银,吃着空额,地窖里的银子堆得都锈了!”
“咱们在山海关跟建奴拼命,拿命守着这江山!”
“他们在后方,截军粮,吃军饷,卖军械,害死咱们多少弟兄!”
“土地兼并,他们占了半壁江南的地!”
“百姓种他们的田,交八成租,遇着灾年,卖儿卖女都还不上!”
“逼得多少人背井离乡,逃荒逃到京城,饿倒在路边!”
传令兵的声音越来越沉。
阵里开始响起粗重的喘气声。
玄武军前列那个脸上带疤的老兵。
“呸”地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唾沫。
他老家就是河南的。
崇祯七年大旱,全家就剩他一个。
当年他扒过树皮,吃过观音土。
他一直以为是天谴。
闹了半天,是这帮狗东西把粮贪了!
旁边的新兵咬着牙。
腮帮子绷得硬邦邦的。
他就是逃荒过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