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从河南、山东逃荒过来的弟兄,当年饿倒在路边,是孤收留了你们,救了你们的命!”
前排老兵下意识摸了摸胸口的铜牌。
指腹蹭过凹凸的纹路。
新兵攥紧了手里的长矛。
指节捏得发白。
几个从河南逃过来的兵,鼻子猛地一酸,眼眶瞬间红了。
朱慈烺佩剑“哐”地磕在台沿的石鼓上。
火星子一闪。
声音陡然拔高,像炸雷。
“孤今天带你们南下。”
“是去算账。”
“跟江南那帮蛀虫,算一笔两百年的血账!”
他猛地转身。
指尖狠狠戳在身后的巨幅舆图上。
指腹蹭过江南那片膏腴之地。
朱砂被蹭得往下掉,像淌下来的血。
“江南漕粮,他们贪了两百年!”
“万历年间,河南大旱,易子而食!老百姓饿得连树皮都啃光了!”
“他们的粮呢?烂在官仓里喂耗子!都不肯拿出来赈灾!”
“崇祯十年,山东蝗灾,死尸横街,人吃人!”
“他们的漕船,照样拉着白花花的大米,往南京运,往他们家里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