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走出来。
一身玄色劲装,腰扎黑牛皮武带,挎龙纹长剑。
头上只别了一根白玉簪。
没有冠冕,没有蟒袍,没有多余配饰。
风吹过来,衣摆猎猎翻动。
他走到台中央,站定。
扫了一眼台下。
十二万战兵齐刷刷站着,甲胄反光连成一片。
风从北边吹过来,把方阵顶上的军旗吹得啪啪响。
前排一个年轻兵丁喉咙动了动,狠狠咽了口唾沫。
旁边的老兵攥紧了枪杆,指节发白。
有人下意识摸了摸胸口的铜腰牌——那是太子亲赏的。
南侧栅栏外,那个叼旱烟的老汉终于把烟点上了,吧嗒一口,眯着眼看台上。
旁边后生又挤了一下,这回他没骂,只嘟囔:
“这太子,比俺村东头那棵小槐树还蹿得高!哪像十六岁的娃,一看就是天天吃肉,身子骨壮实!”
太子开口了。
声音不大,却被传令兵一层层传出去,砸在每个人耳朵里。
“站在这里的——”
“有守了十年边的九边老兵,手上磨着拉弓的硬茧!”
“有跟着孤从潼关杀到山海关的京营弟兄,胸口别着军功牌!”
“有刚放下锄头不到三个月的新兵,手上的血泡还没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