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哭啥!跟着殿下打仗,死不了。等我打胜了,挣个百总回来,给你打个银镯子,再买几十亩好地。”
“谁稀罕银镯子。”
小媳妇嘴硬,眼泪却掉得更凶,“你活着回来就行。”
旁边送儿子的老妇,拍着儿子的后背反复念叨:
“听殿下的话,别耍小聪明。殿下是真龙天子,跟着他走,错不了。”
年轻兵红着眼点头。
转身跑进队伍里,没敢回头。
怕一回头,就舍不得走了。
队伍走了整整一个上午。
青龙军过完过白虎军,白铁甲镶黑边,像一片移动的雪山。
朱雀军赤铜甲镶金边,像一团流动的烈火。
玄武军深铁甲镶铜边,像一道推过来的城墙。
四色甲胄汇成四条大河,顺着官道往通州漫。
前头已经望得见通州城头,尾巴还在正阳门外拖着。
二十万人,连起来四十里地。
尘土扬得半天高,把太阳都蒙成了昏黄的一团。
队伍中段,白虎军的两个小兵并肩走着。
左边的周虎是南征老兵,脸上一道浅刀疤,腰里鼓鼓囊囊塞着银锭,走一步叮铃响。
右边的石头是留守北京的新兵,脸还嫩,眼睛总往周虎腰上瞟。
“虎哥,”石头憋了一路,终于压着嗓子开口,“江南那趟……真分了那么多银子啊?我听营里弟兄说,有人分了上千两?”
周虎嗤笑一声,拍了拍腰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