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千两那是当官的。老子小兵一个,分了一百两现银,还有两匹绸缎、一套首饰,都寄回老家了。苏州那些士绅,家里银子堆得跟山似的,抄出来的时候,亮得晃眼睛。”
石头咽了口唾沫,喉结滚了一下:
“那……女人呢?我听他们瞎念叨,说有功的弟兄,能分士绅家的小姐小妾……”
“那还有假?”
周虎咧嘴笑,露出一口黄牙,“老子就分了一个,原先是个通判的小老婆,细皮嫩肉的,刚分过来的时候哭哭啼啼,现在不也天天给老子洗衣做饭?”
他拍了拍石头的肩膀,语气带了点炫耀,又带了点鼓励:
“你小子也别眼红。这回打建奴,机会不比江南差。建奴老巢里,金银、牲口、女人,海了去了。好好冲在前头,立了功,银子女人,殿下都给你。”
石头攥紧了长枪,指节捏得发白。
他几个月前入的营,赶上太子扩充四大神兽军团,后来拨去了玄武军。
人家南征的弟兄回来,腰包鼓了,媳妇有了,他天天在北京城站岗,啥好处没捞着。
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劲。
“虎哥你放心!”他咬着牙,声音发狠,“这回我肯定冲最前头!不捞十两银子,不领个女人回来,我就不姓石!”
“志气是有。”
周虎斜了他一眼,慢悠悠补了句,“也别光顾着往前冲,命得保住。没命,啥银子女人都是空的。”
石头愣了一下,随即重重点头。
正说着,前面又炸起口号声:
“犁庭扫穴!”
“建奴绝种!”
石头跟着扯着嗓子喊,喊得脖子上青筋都暴起来。
风刮过他的脸,带着尘土味,也带着点说不清的兴奋。
他不想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