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够的话,回去再凑。
他就不信了,这世上还有不贪银子的官。
只要周遇吉肯收,这事就有转机。
大不了再吐一万两。
总比全家抄斩强。
他济南卫的家底,十几万两还是拿得出来的。
就是心疼。
跟剜肉似的疼。
老钱走在第三个。
嘴里还在硬撑:
“怕什么?咱们又没犯王法。卫所空额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,又不是咱们弄的。太子总不能不分青红皂白,全杀了吧?”
他说得大声,可手一直在抖。
袖子跟着晃,晃得很明显。
一边说,一边偷偷瞅旁边几个人的脸色,想找个人附和他一句。
没人接话。
李茂才魂不守舍,老赵摸着银票,老孙在抹眼泪。
老钱自己讪讪的,又补了一句:“再说了……法不责众。这么多卫所都空额,他总不能全杀了吧?”
声音越说越小。
说到最后,自己都没底气了。
他青州卫的家底,比李茂才还厚。
真要查起来,他死得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