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说了……”他顿了顿,眼神有点复杂,“卫所烂了一百多年,不是这几个人的错。是制度的错。殿下要改,也得一步步来。”
亲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
周遇吉端起汤,喝了一口。
汤很热,暖到肚子里。
他想起当年在卫所的日子,想起那些吃不饱饭的兵丁,想起那些吞粮饷的武官。
庆幸。
也唏嘘。
庆幸自己跟了太子,有了今天的地位。
唏嘘那些还烂在泥里的人。
可也只是唏嘘而已。
路是自己选的。
喝了兵血,就得拿命还。
这天下,早就该变了。
他放下汤碗,拿起披风。
“走。”他说,“去中军帐,见殿下。
把卫所的情况,跟殿下禀明。”
亲兵赶紧跟上。
两个人的身影,消失在夜色里。
中军帐里,朱慈烺站在巨大的舆图前。
指尖正点在“卫所”两个字上。
沈炼躬身站在下面,刚把卫所的情况说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