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九万八千人,实兵不到六万。”朱慈烺忽然笑了一声,笑声里带着点嗜血的躁,“好,好得很。比孤想的还烂。”
他指尖微微用力,在地图上戳出一个浅坑。
“指挥使一个个家财万贯,兵丁过得连乞丐都不如。”他语气冷了下来,“一百多年,就养了这么一群蛀虫。”
他转过身,眼里的光又凶又亮,像一头即将扑食的猛兽。
“明天卯时,孤亲自点验。”
“空额的银子,全吐出来。
吐不出来的,
就用脑袋填。”
风卷着旌旗猎猎响。
夜色里,二十万大军沉沉睡着。
没人知道,明天的点将台,会溅多少血。
没人知道,卫所这潭烂了一百多年的泥,
就要被太子,连底一起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