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剩下的账,回来再算。”
话音落,又是山呼海啸的应和。
“万胜!”
“万胜!”
点验后当晚。通州大营,中军帐。
烛火跳了一下,映得帐壁上人影晃动。
沈炼躬身站在案前,手里捧着一摞密报,低声回禀:
“殿下,卫所实数点清了。十九万八千余人,实兵五万九千七百,剩下十四万全是凑来的壮丁、流民、乞丐。”
“指挥使四十二人,空额过七成的十一个,过五成的二十三个。张霖已经斩了,脑袋挂在营门口,家产抄没,家人押往辽东。”
“屯田也查清了。山东、北直隶的卫所屯田,近四成挂在官绅名下。孔府占得最多,二十三万亩,全是私田,不交税不服役。底下佃户打死打残的,每年都有几十号人。”
朱慈烺靠在大案上,手里转着那把短剑。
寒光在烛火下晃来晃去。
剑刃上的血已经擦干净了,可还留着淡淡的铁锈味。
“世袭……两百年的蛀虫,养得够肥的。”
他嗤笑一声,语气里全是不屑。
“十一个过七成的,全发配。家产抄没充军饷。”
“剩下的,按今天说的办。退赃,革职。三个月内吐不完的,照着张霖的例子来。”
“喏。”沈炼躬身应下。
“孔府那边呢?”朱慈烺指尖敲了敲桌面,“银子退回去,孔胤植什么反应?”
“回殿下,孔胤植吓得不轻。”沈炼回道,“十万两被退回去当天,他又派人送了信,说愿意再加二十万两助饷,还献五千亩良田,求殿下保全孔府。说衍圣公府,愿为朝廷效犬马之劳。”
“献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