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慈烺笑了,笑声里全是鄙夷。
“五千亩?他二十三万亩地,拿五千亩出来打发叫花子?”
他随手把短剑扔在案上,当啷一声脆响。
“你去告诉孔家的人。银子留着,地也留着。”
“等孤从辽东回来,亲自去曲阜。”
“他的地,他的银子,他的衍圣公爵位。”
“孤一起收。”
“两千年的牌子,孤倒要看看,硬不硬得过孤的刀。”
沈炼垂着头,没接话。
他跟着殿下时间不短了,早就习惯了这位的脾气。
什么圣人后裔,什么两千年门第。
在殿下眼里,挡了路,一样劈碎。
“李自成那边呢?”朱慈烺又问。
“李自成在加固襄阳城,往西山运粮。看样子是想守,守不住就往南撤。”沈炼顿了顿,“李岩劝他投降,跟刘宗敏差点拔刀。李自成没听,觉得咱们打完建奴至少要一年,他还有时间。”
“撤?”
朱慈烺走到舆图前,指尖划过襄阳,划过长江,划过云贵。
“他往哪撤都没用。”他语气里全是漫不经心的轻蔑,“疥癣之疾,也配孤专门分兵?等犁完建奴,大军顺道南下,平他跟捏死只蚂蚁似的。”
他收回手,拿起那枚铜制调兵虎符,在手里掂了掂。
沉甸甸的,硌得手心发沉。
“三日后,全军开拔山海关。”他说,声音沉了下来,眼里带着点压不住的嗜血兴奋,“告诉孙传庭,孤要在山海关,看见六十七万大军。”
“这一回,孤要把建奴,连根拔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