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慈烺转头,声音冷得掉渣:
“传令。随军粮草,先拨一万石,分给各村百姓。棉衣棉被,一户一套。药材也分,有病的随军医官诊治。每户,再发二两安家银。”
“殿下,大军辎重还要北上……”沈炼下意识开口。
“孤说,分。”朱慈烺打断他,语气没起伏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,“缺多少,从后面辎重营调。再不够,从关内调。孤有的是粮,有的是银子。辽东百姓吃了四年苦,孤的兵,不能看着他们饿死冻死。”
“喏!”沈炼躬身抱拳,不敢再劝。
百姓全傻了。
分粮?分棉衣?还发银子?
士兵们很快抬着粮筐、抱着棉衣走过来。
一筐筐白面馒头,冒着热气。
一摞摞粗布棉衣,叠得整整齐齐。
一吊吊铜钱,码在木盘里。
“老乡,过来领吧。按户头,都有份。”士兵放低声音,怕吓着他们。
没人敢动。
都跪在那儿,你看我,我看你。
怕是圈套。
怕拿了东西,就要拿命还。
朱慈烺走过去,弯腰,拿起一个白面馒头,递到周老汉面前。
“拿着。”
周老汉浑身发抖。
抬头看着太子,又看着那馒头。
咽了好几次口水,不敢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