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……殿下……草民……”
“拿着。”朱慈烺又说了一遍,语气缓了几分,“孤的兵,不抢百姓。以后,也没人敢再抢你们。”
周老汉颤抖着双手,接过馒头。
捧在手里,热得烫人。
他先掰了一小块,塞给丫蛋。
孩子捧着馒头,小口小口啃,眼泪掉在馒头上,混着面一起咽。
周老汉看着孙女,自己的眼泪也砸了下来,砸在雪白的馒头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“谢殿下……谢殿下大恩……”他“噗通”又跪下,额头狠狠往雪地里砸。
有了第一个,其他人也慢慢围了上来。
接过馒头,接过棉衣,接过铜钱。
有人捧着馒头,先咬了一大口,嚼着嚼着,忽然就哭了。
有人摸着新棉衣,把脸埋进去,哭得肩膀一抽一抽。
老太太拿着二两银子,攥在手里,捏了又捏,以为是做梦。
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。
“太子千岁!”
接着,几十号人齐齐高呼,声震雪地:
“太子千岁!千岁千千岁!”
喊声顺着风,飘出去很远。
雪还在下。
可喊声落在每个人耳朵里,热得发烫。
朱慈烺站在人群前,玄色披风裹着风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