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欢然乘最早的航班回了京州。
站在机场外,她将电话拨出去,手机里声音“嘟嘟嘟”蔓延着,很沉的调子,敲得她心尖发颤。
从江海到京州,不到三个小时的航行时间,她想了许多,想不明白的更多。
很多事,她要亲口问。
电话数秒后被接通。
“有事?”
冷冰冰的、事不关己的两个字。
路欢然攥紧拳头,没有当即发作,“我要见你一面。”
这一天还是来了。
明知可能已经暴露,裴华生仍然从容不迫,“见我做什么?”
他适当迂回着,“不是见到我就恶心?”
心头沉着块有关明矜的大石头,路欢然和裴华生多说一个字的废话都烦躁。
如果是自己的事,她不会这么好脾气,但有关明矜,她必须冷静应对。
路欢然深吸一口气,“我有很重要的事要亲自问你,见还是不见?”
裴华生没有回答,淡声反问。
“你离婚了吗?”
“这跟我要问你的事没有关系。”
“知道自己的枕边人是害死孩子的凶手也不肯离婚,路欢然,我怎么不知道你是个这么深情专一的人呢?”
她从小到大就多情,见一个爱一个,但梁斯亮是个例外。
换做别人有那么一个极品母亲,她早就离婚了。
但为了梁斯亮她忍了那么多年,那么娇气的人,却无怨无悔跟着梁斯亮过苦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