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里有一个很小的凹槽,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,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。凹槽的形状很特别——像一朵花。
花痴开盯着那个凹槽看了很久,然后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。
那块玉佩是三天前在破庙外头捡的,屠念山死的时候从怀里掉出来的。玉佩不大,雕着一朵花——和他父亲花千手的那块玉佩一模一样。
他把玉佩按进凹槽里。
咔哒一声轻响。
铁门缓缓打开了。
花痴开走进去。
地牢里的气味比外面更浓,浓得几乎让人窒息。那些铁笼一个挨一个地排列着,里面塞满了小孩用过的东西——破旧的衣裳,磨破的鞋子,缺胳膊少腿的布娃娃,还有几本翻烂了的小人书。
他一个一个看过去,走到那个有白骨的铁笼前,蹲下来。
白骨很小,蜷缩在铁笼的角落里,双手抱着膝盖,像是临死前还在蜷缩着取暖。身上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小褂,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。脚上没有鞋,两只小脚丫的骨头露在外面。
花痴开伸出手,想摸摸那个小小的头颅,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。
他不敢碰。
他怕一碰,那些骨头就散了。
他怕一碰,那个孩子就真的死了。
沈万金在后面轻声说:“二十三个。那天捞出来埋的是二十三个。这个……可能是最早死的那个,埋的时候没找到。”
花痴开站起来,继续往里走。
地牢的尽头还有一扇门,比外面那扇小一些,也是铁制的。他推了推,门开了。
里面是另一间地牢。
比外面那间小得多,也暗得多。没有天窗,只有墙上点着一盏油灯,灯油快干了,火苗一跳一跳的,随时可能熄灭。
这间地牢里没有铁笼。
只有一张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