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上躺着一个人。
不,不是人。
是一具白骨。
花痴开走过去。
白骨穿着衣裳,已经烂得不成样子,只能勉强看出是一件男人的长袍。白骨的双手交叠在胸前,手里握着一块东西。
花痴开蹲下来,把那块东西拿起来看。
是一块玉佩。
和他怀里那块一模一样。和他按进铁门凹槽的那块一模一样。
玉佩上刻着两个字。
“盼归”。
屠盼归。
屠念山的儿子。
花痴开握着那块玉佩,手在微微发抖。
他想起屠念山临死前说的话。
“我儿子叫屠盼归……他被关在血池里……二十年了……”
可屠盼归没有困在血池里。
他困在这儿。
困在这间不见天日的地牢里。
困在这张冰冷的床上。
二十年。
他在这儿躺了二十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