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痴开的目光从白骨上移开,开始打量这间地牢。
墙上有很多刻痕。
密密麻麻,一片一片,全是字。
他凑近了看。
“爹,我饿。”
“爹,你在哪儿?”
“爹,我想回家。”
“爹,他们说我是怪物,我不是怪物,我是你儿子。”
“爹,今天是我十岁生日,你记得吗?”
“爹,那个女孩死了,叫念桃,她一直在哭,后来不哭了。我问他们她去哪儿了,他们说她回家了。可我知道她没有回家,我看见他们把她抬出去了,她身上全是血。”
“爹,我不想喝那些血。他们逼我喝,不喝就打我。喝完了我就难受,浑身都难受,像要烧起来一样。”
“爹,我是不是真的变成怪物了?”
“爹,救救我。”
“爹……”
“爹……”
“爹……”
一个字比一个字刻得深,深得像是用指甲一点一点抠出来的。刻到最后,“爹”字已经刻穿了墙皮,露出了里面的石头。
花痴开站在那里,看着这些字,一动不动。
沈万金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进来了,站在他身后,看着墙上的字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过了很久,花痴开忽然说:“那个困在血池里的,是谁?”
沈万金一愣:“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