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袍人瞳孔骤缩。
“等你?等你做什么?”
花痴开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——那只手此刻皮包骨头,青筋毕露,仿佛一截枯枝。但就是这样一只手,忽然做出了一个诡异的手势。
食指中指并拢,无名指小指弯曲,拇指扣于掌心。
那是花千手的独门手印——“千手印”。
灰袍人脸色骤变。
他见过这个手印。二十年前,花千手与他对局时,最后时刻便结出了这个手印。当时他以为那是某种垂死挣扎的赌术,并未在意。但此刻,当同样的手印出现在花痴开手中时,他心中忽然生出一股强烈的不安。
“你——”
话音未落,他脸色再变。
因为他感觉到,刚刚被他吸入体内的那股精血,忽然开始躁动起来。那感觉不像是在吸纳别人的力量,倒像是吞下了一团烈火,正在体内灼烧翻涌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?!”
花痴开轻声道:“‘血胎寄种’。”
灰袍人如遭雷击。
“血胎寄种”——那是赌坛传说中的一门禁术,以自身精血为引,在对方体内种下“血胎”,一旦发动,血胎便会吞噬对方的精血,反哺给种胎之人。但这门禁术早已失传数百年,连他都只闻其名,未见其形。
“不可能!”灰袍人厉声道,“血胎寄种需要施术者有远超对方的修为,你区区二十三岁,怎么可能——”
“谁说我是一个人?”
花痴开打断他,目光越过他的肩膀,望向井口上方。
灰袍人猛地回头。
井口处,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。
那人一袭玄袍,白发如霜,负手而立。不是夜郎七是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