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夜郎七!”灰袍人咬牙切齿,“是你!”
夜郎七没有说话,只是缓缓抬起右手,结出与花痴开一模一样的手印。
下一瞬,灰袍人体内那股躁动的力量彻底爆发。
他惨叫一声,整个人蜷缩起来,皮肤表面浮现出一道道诡异的血纹。那些血纹如同活物,在他身上游走爬行,所过之处,皮肤鼓起一个个拳头大的包块,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挣扎着要破体而出。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!”灰袍人嘶声道,“夜郎七,你怎么会血胎寄种?这是花家的不传之秘!”
夜郎七终于开口,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。
“花千手临死前,将血胎寄种传给了我。他说,有朝一日,若他的儿子与人对局陷入死局,便用此法救他。”
灰袍人眼中闪过不可思议之色:“你……你们什么时候种下的胎?我一直盯着你们,根本没有机会——”
“昨夜。”
夜郎七淡淡道,“昨夜你忙着筹备开天局,可曾注意过你喝的那盏茶?”
灰袍人脸色铁青。
昨夜,确实有人给他送了一盏安神茶。那是他的贴身侍从,跟随他二十年的老人,他从未怀疑过。难道——
“那个侍从,是我的人。”夜郎七道,“二十年前便是我的人。”
灰袍人惨笑一声,笑声里满是苦涩与怨毒。
“好,好,好一个夜郎七!藏了二十年,就为了今天!”
他挣扎着抬起头,望向花痴开:“小畜生,你方才认输也是故意的?你故意让我吸纳你的精血,就是为了把血胎送进我体内?”
花痴开点头。
“你知道玄冰井熬煞我熬不过你,所以换了一种赢法。”灰袍人喃喃道,“血胎寄种,需要在对方吸纳精血时才能种入。你算准了我会贪图你的精血,算准了我会迫不及待地吸纳……好算计,好算计……”
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,咳出的血沫中混杂着细碎的血块。那些血块落在地上,竟然还在蠕动挣扎,仿佛有生命一般。
“但你以为这样就能赢我?”灰袍人猛地抬头,眼中凶光毕露,“血胎寄种,需要时间才能彻底吞噬我。这段时间里,我还能做很多事!”
他暴喝一声,双手结印,墨玉赌台上的符文阵图骤然亮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