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痴开回头——身后空空如也,只有那条幽深的甬道。
但下一瞬,他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因为夜郎七不见了。
小七不见了。
阿蛮不见了。
他们三人明明就在他身后三步之内,他却没有听见任何脚步声、任何惊呼声,他们就这样凭空消失了。
花痴开的心猛地一沉,但面上依旧平静。
他转过身,对老妇人的背影道:“前辈好手段。”
“你不急?”老妇人依旧没有回头,“你师父、你兄弟,可都在我手上。”
“急有何用?”花痴开淡淡道,“前辈既然设下这一局,自然有前辈的道理。我若乱了方寸,正中前辈下怀。不如坐下来,看看前辈到底要赌什么。”
他撩起衣摆,在老妇人身后三步处盘膝坐下。
石室里静得可怕,只有针线穿过布帛的“嗤嗤”声。
良久,老妇人忽然道:“你可知道,我为何叫‘鬼手’?”
“愿闻其详。”
“因为我的手,比鬼还快。”老妇人终于停下针线,缓缓站起身,“也因为,我这一生,送走过无数人。他们死的时候,都看见了我的手。”
她转过身来。
花痴开终于看清了她的脸。
那是一张布满皱纹的脸,岁月的刀痕刻满了每一寸皮肤。但那双眼睛——那双眼睛却年轻得可怕,乌黑发亮,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,井底藏着不知多少年的秘密。
更诡异的是她的手。
那是一双与年龄完全不符的手。白嫩、纤细、十指修长如葱管,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,涂着淡淡的蔻丹。若是单看这双手,任谁都会以为是一位二八佳人的柔荑。
但此刻,这双美得惊人的手,正拈着一根闪着寒光的钢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