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孩子,”老妇人盯着他,缓缓走近,“让婆婆看看你的手。”
花痴开伸出手。
老妇人俯下身,端详着他的手掌。她的目光从指尖滑到掌心,又从掌心滑到手腕,最后停在虎口处那道淡淡的疤痕上。
她的身体微微一震。
“这道疤……”
“小时候练功留下的。”花痴开道,“师父教我掷骰子,我一连练了三个月,虎口磨出了血,结了痂,痂掉了又磨破,反反复复,最后便留下了这道疤。”
老妇人沉默了。
她的手指轻轻抚过那道疤痕,动作温柔得像是母亲抚摸婴儿的脸。
“你师父……是夜郎七?”
“是。”
老妇人直起身,看向他的眼睛:“他可曾告诉过你,你这双手,天生就是为赌而生的?”
花痴开微微一怔。
“手有五指,对应金木水火土。指节有三,对应天地人。掌心有纹,纹路分九区,对应九宫。你的手——”老妇人又低头看了一眼,“掌纹深邃而不杂乱,九宫分明而不偏废,五指修长而骨节有力。这是百年难遇的‘赌神手’。”
她顿了顿,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:“当年,花千手的手,也是这样的。”
花痴开的心猛地一跳。
“前辈认识我父亲?”
老妇人没有回答,只是转身走回矮几旁,从竹篮里取出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副牌九。
但与寻常牌九不同,这副牌九通体漆黑,触手冰凉,竟是用墨玉雕成。每一张牌的背面都刻着一只手,形态各异,栩栩如生。
“这是你父亲留给我的。”老妇人轻声道,“二十年前,他来闯这第十七关,赌的就是这副牌。”
花痴开望着那副墨玉牌九,心中涌起万千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