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五对一。你手里只有一把软剑。你妈已经走了一百二十步,以你那些手下的脚力,大概还需要四分钟才能到达接应点。四分钟——”
他看了看手腕上的表,表盘在月光下反射出一小片光斑。
“足够我杀你十七次了。”
花痴开忽然笑了。
很轻的笑,嘴角只是微微翘了一下,但那个笑容里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——不是嘲讽,不是轻蔑,是一种近乎温柔的、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的东西。
沈组长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“你笑什么?”
“我笑你数错了。”花痴开说。
“数错什么?”
“人数。”
花痴开把“痴线”举起来,剑身在月光下画出一道弧线。他的动作很慢,慢到像是在水底挥剑,但沈组长的脸色变了。
因为他在那个慢到极致的动作里,看见了某种不该存在的东西。
那不是一个人的动作。
那是一个人的动作里,同时藏着七个人的影子。
“千手观音。”沈组长低声说。
“第四式,”花痴开说,“千影。”
话音未落,他动了。
不是往前冲,而是往后——往身后的黑暗里,往那批从后方包抄的追兵所在的方向。
他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,快到沈组长只看见一道青色的影子在月光下划过,快到风衣的衣角还没来得及被风掀起,他就已经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。
然后惨叫声响起来了。
不是一个人的惨叫,是很多人的惨叫。声音在走廊里来回撞击,变得越来越尖锐,越来越密集,像是一锅滚油里被泼进了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