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组长站在原地,没有动。
他的表情很平静,但他的手在发抖。很轻微的抖,只有他自己能感觉到。
三秒。
从惨叫声响起到全部消失,只用了三秒。
然后走廊又安静了。
安静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花痴开从黑暗里走出来。
青衫上没有血。
“痴线”上没有血。
他的手、他的脸、他的头发——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沾了血。
但沈组长知道,那七个人已经死了。
因为花痴开走出来的姿态变了。不是刚才那种安静的、内敛的姿态,而是一种很放松的、像是刚刚卸下了什么重担的姿态。
“七个人。”花痴开说,“后面。你说了十五个,但后面只有七个。加上你面前的——五个。还有三个在哪?”
沈组长的瞳孔终于收缩了。
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——花痴开在他说话的那几秒里,不但杀了七个人,还数清了剩下的人数。
这个人,在杀人的同时,还在算。
“千算。”沈组长吐出这两个字的时候,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苦涩,“夜郎七把‘千算’也教给你了。”
“教了。”花痴开说,“但我用得不好。”
沈组长苦笑了一声。
用得不好?
七个人,三秒,杀得无声无息,连血都没沾上——这还叫用得不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