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到了吗?”
“找到了。”菊英娥看着他,“就是你。”
花痴开的心猛地缩了一下。
“你爹最大的破绽,就是太重感情。”菊英娥说,“他收了司马空当徒弟,教了他三年。三年里,他把自己的底牌、习惯、弱点,全暴露了。不是他傻,是他觉得徒弟不会害师父。”
她的声音开始发抖。
“他错了。”
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虫叫。
花痴开端起酒壶,灌了一大口。酒辣得他嗓子眼发烫,但他没咳嗽。他早就学会了喝酒不咳嗽。夜郎七教的,说在赌桌上不能让人看出你被任何东西呛到。
“那屠万仞呢?”他问,“他也是天局的?”
“他不是。”菊英娥摇头,“他是被人当枪使了。司马空告诉他,花千手抢了他的女人,毁了他的前程。屠万仞那性子,一点就着,直接找上门来拼命。”
“我爹没解释?”
“解释了。但屠万仞不信。他那个人,只信自己看到的,不信别人说的。”
花痴开想起他跟屠万仞在冰窖里的那场对决。那汉子确实是个直性子,赢了就是赢了,输了就是输了,不耍赖,不找借口。最后他输了,二话不说,把知道的全说了。
“屠万仞现在在哪?”菊英娥问。
“不知道。我放他走了。”花痴开说,“他跟我说了司马空的下落,我答应留他一条命。”
“你跟你爹一样心软。”菊英娥说。
语气里没有责怪,更像是感慨。
“不一样。”花痴开说,“我留他命,是因为他还有用。屠万仞这人,讲信用,重义气。今天我放他一马,将来他欠我一个人情。人情这东西,比命值钱。”
菊英娥看着他,眼神变了。
不是那种看儿子的眼神了,是那种看对手的眼神。审视的、打量的、带着一点惊讶的。
“你比你爹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复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