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眉头皱了一下——很轻,但我看见了。
“六指琴魔?”我试探着问。
“不是琴魔,”夜郎七摇头,“是‘六指棋’。天局外围的一个联络人。负责传话、盯梢、收账。不算什么大人物,但很难缠。因为他从来不跟你正面交手,他只在你背后站着。你回头看他,他就冲你笑。你不回头,他就一直站着。”
“听起来像个变态。”
“差不多。”
“那就从他下手。”
我把骰子揣进怀里,站起来。
“小七,你跟我去镇上。阿蛮,你在家待着,哪儿也别去。老头儿——”
我看向夜郎七。
他坐在椅子上,逆着光,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。但我能感觉到他在笑。
“你就在家歇着,”我说,“别去后山看什么茶了。茶死了就死了,你看了也活不过来。”
“你管我。”
“我不管你谁管你?”
他没再说话。
我转身往外走,小七跟在后头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我听见身后传来一句——
“臭小子,小心点。”
我没回头,只是摆了摆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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镇子还是那个镇子。
石板路,矮房子,到处飘着茶香和烟味。路边摆摊的小贩在吆喝,卖什么的都有——花生、瓜子、卤肉、草鞋。一个卖糖葫芦的老头儿推着车从我们身边过去,车上的糖葫芦在阳光下头亮晶晶的,像一串串红宝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