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知道自己会死。”菊英娥说,“可他还是查了下去。他对我说,有些事,总要有人去做。哪怕做的人会死,这件事也要有人做。”
花痴开沉默着。
“你父亲最后那段时间,每天都在笑。”菊英娥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,“他笑着教我赌术,笑着陪我散步,笑着看你在我肚子里踢腿。他笑着说,这个孩子,以后不要走我的路。”
她握住花痴开的手。
“可你还是走了。”
“不。”花痴开摇头,“我走的是我自己的路。”
菊英娥看着他的眼睛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里有欣慰,有心酸,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。
“好。”她说,“好。”
八
第二日夜,又有人来。
这次是夜郎七。
他站在门口,没有进来。月光从窗外洒入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我来告诉你一件事。”他说,“一件关于沈玉楼的事。”
花痴开没有说话。
“沈玉楼年轻时,不叫沈玉楼。他叫沈楼,是花千手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孤儿。花千手给他取名‘玉楼’,取自‘玉楼金阙’——希望他这一生能住在高楼上,不再受苦。”
夜郎七的声音很低。
“花千手待他如亲弟。教他赌术,教他识字,教他一切。沈玉楼也真心敬爱这个师兄。直到他遇见了你母亲。”
花痴开眉头微动。
“你母亲是花千手的妻子,也是沈玉楼第一个喜欢上的人。”夜郎七说,“沈玉楼从未表露过。他把这份心思藏了十年,藏到所有人都以为他放下了。可他没有。”
“天局十二长老看准了这一点。他们找到沈玉楼,告诉他:只要他杀了花千手,他就能坐上执掌者的位子。到那时,菊英娥就是他的。”
“他答应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