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雪顺着没关严的门缝,呜呜地往屋里灌。
赵小玉站在门口,那双画着劣质眼线的眼睛,死死盯着炕上那盆油汪汪的肉,喉咙不由自主地动了动。
那是身体本能的贪婪。
但下一秒,她脸上的嫉妒就盖过了馋虫。
她也没客气,几步跨过去,把书包往炕梢重重一摔。
砰!
震起一片灰尘,甚至溅到了林秀的碗里。
“大哥,差不多行了。”
赵小玉一边拍打大衣上的雪,一边皱着眉,语气熟络得像是在训斥不懂事的下人:
“妈都快气病了,二哥被你泼了一身,这会儿还在被窝里打哆嗦;三哥让你打得起不来炕。你倒是躲在这儿吃得满嘴流油?”
她叹了口气,摆出一副“我是为你着想”的大度样子:
“行了,妈说了,只要你端着这盆肉回去,给二哥磕个头道个歉,再把抢走的粮食背回去,这事儿就算翻篇。咱们还是一家人,别让外人看笑话。”
屋里很静。
只有灶坑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。
赵山河盘腿坐着,连眼皮都没抬,慢条斯理地夹了一块最肥烂的肉放进妞妞碗里:
“妞妞,吃肉。别听狗叫。”
被晾在一边的赵小玉脸上挂不住了。
她几步走过去,伸手就要解脖子上的红围巾,嘴里理所当然地抱怨道:
“大哥,你听见没有?我是不想看你走绝路才来的!”
“还有,这么好的肉,给丫头片子吃不是糟践东西吗?也不怕积食。赶紧收拾收拾,给二哥端过去补补脑子,他明天还要见领导呢。”
说着,她把解下来的红围巾往林秀怀里随手一扔,像扔一块脏抹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