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。
不像狗眼那么圆、那么温顺,而是像狼一样吊着,眼角上挑,透着一股子冷血、残忍和狡诈。它不看人脸,只死死盯着赵山河的喉咙和下三路。
“这就是青龙。”
老孙头盘腿坐在炕上,也没点灯,指了指墙角那个庞然大物:
“上周刚咬死一头闯进院子的孤狼。那狼也是个硬茬子,但在青龙嘴底下没走过三个照面,脖子就被咬断了,嘎嘣脆。”
赵山河把手里的黑狗放在地上。
原本在外面凶得要吃人的黑狗,此刻在这个大家伙面前,终于感受到了恐惧。它身子微微发抖,那是本能的生理反应。
但是——
它没有尿。
它虽然被捆着,虽然在发抖,但那双充血的眼睛却死死盯着墙角的青龙,喉咙里竟然还挤出了一丝不甘示弱的呜咽声。
“呜……吼……”
即使面对王者,这条还没长成的“黑龙”,依然敢亮剑!
“哟?”
炕上的老孙头听见动静,诧异地看了一眼地上的黑狗,眼里闪过一丝惊讶:
“这小黑崽子有点种。见了青龙,别的狗早尿了一地了,它竟然还敢龇牙?”
“所以我才留它。”
赵山河看着墙角的青龙,眼里的光比看到金子还亮,那是猎人看到了绝世好狗的眼神:
“家里有个守门的黑龙,不死不休;山里再有个开路的青龙,一击必杀。”
“有了这一黑一青两尊门神,这长白山,我就能横着走。”
老孙头吧嗒了一口烟,冷笑一声:
“口气不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