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民折扇“啪”地合拢,死死捏在掌心。
“阁下是百草门弟子?”
秦民盯着坐在地上的灰袍道人。
道袍洗得发白,袖口磨出了毛边。木簪子斜插在发髻里,松松垮垮。
道人仰起脖子,葫芦嘴对准嘴巴。酒液倾泻而下,顺着下巴滴落,洇湿了道袍前襟。
“好眼力。”道人放下酒葫芦,打了个响亮的酒嗝。
“尸山和剑庐联手,在这古渚国搅弄风雨。我百草门看不惯,想站古渚这边凑凑热闹。”
道人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土,站直身子。
“至于最后谁成谁败,各凭本事。”
秦民的下颌骨绷紧。
百草门插手了。
宗门情报里根本没有这一出。落鹰涧的埋伏,原本是十拿九稳的局。
秦民转头,视线扫过整个战场。
红裙少女被那个瘸腿老头逼得步步后退。少女身上的衣衫破烂不堪,左肩的血迹已经染红了半边身子。她手里的短刃挥舞得毫无章法,全靠本能格挡。
黝黑汉子双手握着门板巨剑,正跟那个穿铁甲的军官硬撼。两人每一次兵器碰撞,地面的碎石就被震飞一层。黝黑汉子的虎口已经裂开,血水顺着剑柄往下淌。
最离谱的是那个白发老头。
三具铜尸,一具已经身首异处。剩下两具被老头的刀势圈在中间,身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刀痕,黑色的尸液流了一地。
自己这边的人,全被挡住了。
秦民脑子里快速盘算。
继续打下去,少女撑不过三十招就会被瘸腿老头一剑穿喉。黝黑汉子力气不如那个铁甲军官,落败也是迟早的事。
自己面对这个深不可测的酒道人,一点底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