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三军传令兵,陈安顺。”
酒道人拎着酒葫芦的手停在半空。
他上下打量着远处的白发老头。
陈安顺把擦拭干净的乌鞘长刀插回刀鞘。
夜半。
乱石滩上的血腥味被风吹散。
方球从土里钻出来。
战场上的许多尸体特意没有收拾,留着给方球。
方球两只胖手搓了搓。
“赵将军仗义。”
方球挑挑拣拣,优先把优质的尸体塞进特制的皮袋。
陈安顺单手按刀,站在三丈外。
“买卖两清。”陈安顺开口。
“别急着赶人。”方球拍了拍鼓囊囊的袋子,往前凑了半步。
“老头,你今天这手刀法,有点意思。连我师妹的铜尸都能劈成几块。”
陈安顺没接话,手掌依旧按在刀柄上。
“送你个免费消息。”方球压低嗓子。
“百草门那个牛鼻子插手了。宗门那边乱了阵脚,剑庐和我们尸山都得重新盘算。”
方球指了指西边。
“你们宁川府,起码能消停个把月。”
陈安顺大拇指拨了一下刀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