藤蛟县比清泉县大两圈,但破败得多。
城墙根上爬满了枯藤,护城河干了一半,剩下的水面上漂着一层灰绿色的浮萍。
四人从南门绕到西侧的荒坡上,伏在一片枯草丛里,观察了整整一个时辰。
城里的凡人稀稀拉拉,街上看不到几个行人。
倒是城北方向偶尔能感知到灵力波动,不强,但确实有修士在活动。
林雪趴在陈安顺左侧,压着嗓子开口。
“据点在城北的旧粮仓,地下三层。半年前常驻五人,如今三宗主力调往宁川府,应该抽走了大半。”
“应该。”陈安顺重复了这两个字。
林雪没接话。
应该就是不确定,不确定就不能贸然闯。
陈安顺的视线在城北方向扫了一圈,落在一条从城门延伸出来的官道上。
官道尽头,一个身影正从城北门晃出来。
金色道袍。
在这座灰扑扑的破县城里,金色道袍扎眼得过分。
穿道袍的人身量不高,瘦,走路的时候两只手揣在袖子里,步子拖沓,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。
他身后跟着两具银灰色的尸体。
不是活人。
两具尸体通体泛着金属质感的银光,关节处嵌着黑色的符文,动作僵硬但速度不慢,亦步亦趋地跟在金袍修士身后。
银尸。
陈安顺的视线在那两具银尸上停了一瞬。
尸山的炼尸术,他在那本薄册子里看到过简略的记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