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受伤,不是被击溃。
是恍惚。
那种突如其来的、毫无防备的、从识海最薄弱的地方被针尖戳了一下的恍惚。
只有半息。
半息够了。
“猫老大,救我。”
声音压到了极低。
阁楼大门旁的阴影炸开。
一头丈许长的黑色灵猫从暗处窜出来,四肢蹬地,脊背塌平,筑基期的灵压在一瞬间全部释放。
陈安顺的身体被一股力量从下方托起,整个人拍在灵猫的背上。
灵猫的四爪在石板上一蹬,整个身躯冲出阁楼大门,遁入夜色。
拓跋不易的剑意迟了那么半息才追上来。
黑铁长剑出鞘,剑光斩在阁楼门框上,把半扇门劈成了碎木。
人没了。
拓跋不易的老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被一个练气九层,摇了个铃铛,骗了。
“追!”
拓跋深反应慢了一拍,暗绿色的法网还捏在手里没散。
他看了一眼拓跋不易铁青的脸,二话不说,祭起一柄灰绿色的飞剑,踩上去就往门外冲。
拓跋不易没用飞剑。
他的身体直接在原地一纵,整个人裹着一层疾风般的剑意冲出阁楼,速度比飞剑还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