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跋不易认为是后者。
他的剑意往前推了半寸,灵力在体表凝成一层薄甲,右脚微微外撤,随时准备格挡或闪避。
拓跋深的法诀捏得更紧了,暗绿色的灵光在十指之间编成了一张半透明的网,护在身前。
两个筑基,全副戒备,盯着一个练气老头从储物袋里掏东西。
陈安顺的手从袋口抽出来。
一枚铜制的小铃铛,拇指大小,挂在一根红绳上。
拓跋不易的剑意顿了一顿。
什么玩意儿?
陈安顺晃了一下。
“铃!”
声音不大,在一楼的石壁之间荡了一圈。清脆,细碎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穿透力。
银铃是神识攻击法器,正面轰一个筑基的识海,效果约等于给大象挠痒痒。
但陈安顺赌的不是正面轰。
他赌的是“突然”。
两名筑基的注意力全架在身体防御上,灵力护体、法诀结网、剑意前推,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。
唯独识海。
没有人会在提防一个练气九层的时候,特意加固自己的识海防御。
这不合理。
练气修士的神识攻击打在筑基的识海上,等于拿鸡蛋碰石头。
但银铃不是鸡蛋。
铃声入耳的刹那,拓跋不易和拓跋深的身体同时僵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