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右脚已经迈出了门槛。灵压裹着身体,整个人蓄势待发,随时可以破空而去。
清泉县再远也不过千把里路,他全速飞行半日即到。
到了那边,别说一个练气九层,就算仙门那两个筑基一起扑上来,他拓跋宗远一只手就够了。
筑基后期对筑基中期,碾压。
但他的脚步顿住了。
后院东侧那栋独立的小楼里,有一道极淡的灵力波动,不显山不露水,却始终盘踞在那儿。
贵客。
三天前到的。老祖亲自迎接,用的是族中最好的客院,阵法全开,灵果灵茶不断。
一个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穿着件灰白色的袍子,灵力波动稀薄得跟筑基前期差不多,走路都带着几分虚浮。
但老祖对他的态度,比对自己这个家主还客气三分。
临走前老祖把他拽到一边,那张刻满皱纹的老脸上罕见地带着慎重。
“宗远,这位贵客在府中期间,一切以他为先。他要什么给什么,他说什么听什么。别问为什么。你只需要知道,他满意了,咱们拓跋家往后三千年不用发愁。”
拓跋宗远当时满脑子问号。
一个中气不足的年轻修士,凭什么让金丹老祖低声下气?
但他是靠听话坐上家主位置的人。不理解归不理解,不会违背。
脚收回来了。
拓跋宗远的拳头松开,又攥紧,反复了三次,最终长长地吐了口气。
他转过身,朝厅角抬了抬下巴。
一个灰袍修士从阴影里闪出来,低头候着。
“放出风声。”
拓跋宗远的手指在腰间黑玉腰牌上叩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