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棵苍虬古藤同时变了。
藤蔓不再漫无目的地抽扫,而是整齐划一地朝陈安顺的方向锁定。
不管白芒闪到哪个位置,三棵古藤与他之间的距离始终保持一模一样。
十丈。
不多一分,不少一寸。
围困。
陈安顺在第三次变向之后察觉了异样。
遁到东,藤蔓跟到东。遁到西,藤蔓追到西。那些暗绿色的枝条锁着他的气息,无论怎么跑,包围圈纹丝不动。
更棘手的是,他在遁行间随手劈出两道刀气。
灵力注满的金岚刀划出白色的弧光,砍在藤蔓上,
砍不断。
刀气在藤蔓表面崩开,暗绿色的木质层只裂了一道浅浅的白印,转眼被那层黏稠的红色液体填满,愈合了。
长青道意加持下的古藤,坚韧得不讲道理。
遁法化去。
白芒在半空中散开,陈安顺的身形重新显现。
白发在山风里往后飘,金岚刀横在身前,冷白色的灵纹沿着刀身一路亮到刀尖。
他站在三棵古藤的正中央。
漫天的藤蔓从三个方向合围过来,密密麻麻,遮住了日光。
每一根藤蔓上的倒刺都朝着他的方向弯曲,像几百只手同时伸过来,要把他攥死。
陈安顺没有再跑。
他看着那些铺天盖地的藤蔓,看着暗绿色的枝条一寸一寸逼近,心里忽然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