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围困的感觉。
不是第一次。
在赵府马厩日复一日的站桩、却毫无进展的时候,在得到命格之后突飞猛进、却又被剑庐逼迫离开清泉的时候,仿佛有一种力量推着众生颠沛流离。
丝丝愤怒在心底积攒。
金岚刀在手中微微颤动,不是恐惧的颤,是共鸣。
陈安顺闭上了双眼。
春水东流。
秋叶离殇。
八十年的光阴在他脑海中倒带,一帧一帧地翻过去。不快,不慢,每一帧都清清楚楚。
这些东西不是杂念。
是养料。
陈安顺睁开双眼,朝天怒吼了一声。
不是吼给谁听的。是六十年没吼出来的那口气,从胸腔底部翻上来,经过喉咙,从牙缝里迸出去。
不屈刀意。
刀意从他的脊柱底端冲起来,沿着骨髓、经脉、每一寸筋肉往外渗,冲天而起,引动天地间某种看不见的东西。
金岚刀没出。
但天地间有一把刀。
无形的刀意从陈安顺的周身炸开,方圆三十丈之内,所有的藤蔓在同一瞬间碎裂。
不是被砍断的,是被碾碎的。
暗绿色的木屑和黏稠的红色液体从空中纷纷扬扬落下来,像一场诡异的雨。
三棵三十丈高的苍虬古藤,从顶端开始,一寸一寸地化为粉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