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台边缘,几个离得近的练气弟子同时往后退了一步。
那股刀意扫过来的时候,他们的脊背发凉,骨头缝里钻进一股寒意。
天地间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们。不是杀意,但比杀意更让人腿软。
那是一种不讲道理的压迫感。
像站在悬崖边上,风从下面往上灌,脚底的石头在松动,你知道自己不会掉下去,但膝盖就是打弯。
高台上,顾玄初的手从背后放了下来。
青衫宗主的身子往前倾了半寸,搭在栏杆上的手指收紧了一分。
那双年轻的眸子里,懒散的神态褪了个干净。
殷英的长枪杵在地上,胖子整个人僵在原地。嘴巴张着,半天没合上。
他在宁川府跟陈安顺共事过。
还没见过这老头如此狂放的状态。
藤蔓的粉末从空中落尽。
李长青站在对面,道袍上沾了一层细碎的绿色木屑。
老道的三缕长须一动不动。
他盯着陈安顺看了三息。
眼底透露三分欣赏。
陈安顺的肩膀松下来,长长吐了一口气。
金岚刀收回鞘中,白发在风里晃了两晃。
刚才那一吼,把他胸口闷了许久的什么东西吐了出去。
说不清是什么,但吐出来以后,丹田里的液态灵力比方才通透了一丝。
一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