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脸横肉往两边一堆,挤出一个笑。
“左老头,该去颐养天年了,何必和我争这值守位置呢?”
声调拖得老长,假惺惺的关切里头裹着赤裸裸的嘲弄。
不远处,两个灰袍修士并排站着。
左边那个,酒道人。紫红色的酒葫芦挂在腰间,满脸铁青,一句话不说。
右边那个,年轻面嫩,皮肤白得不正常,一双桃花眼半眯着,嘴角噙一抹笑。白面郎。
白面郎侧过头,朝酒道人拱了拱手。
“酒师兄又何必为了一个凡俗之人伤了和气呢?”
酒道人的喉结滚了一下。
这值守位置是他亲口许给左光的。一壶百年女儿红换来的酒桌兄弟,结果被自家门内的人撬了墙角。
面子里子,全丢了。
“白师弟,这事……”
“师兄。”
白面郎打断他,桃花眼往场中扫了一圈。
“规矩已经定了。谁赢谁上。师兄总不至于自己下场帮一个凡俗武者打架吧?那传出去,百草门的脸往哪搁?”
酒道人的嘴唇动了两下,没出声。
场中,吴毕提起大锤,又是一锤砸下去。
左光仰身后退,剑身挡在胸前。
“铛!”
剑被磕飞。
旧铁剑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,斜插在十丈外的泥地上,剑身嗡嗡颤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