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中的甲士,百草门的灰袍修士,还有几个生面孔的武者,三三两两地站着,往里头张望。
庄园内侧的空地上,两道身影正在交手。
陈安顺在二牛背上坐着没动。隔着三十丈,灵力感知一扫,场内的局势一清二楚。
左光持剑。
那柄他用了几十年的旧铁剑,剑身打磨得发亮,剑招翻飞间带着风声。
后天宗师巅峰的内罡灌注进去,每一剑都带着寒光。
老头的招式老辣,落点精准。搁在半年前的宁川府,这手剑法足以横扫一流武者。
但对面那个人不吃这套。
吴毕。
满脸横肉,颈脖粗得跟大腿似的,两条胳膊比左光的腰还粗。手里提着一柄生铁大锤,锤头比人脑袋还大,抡起来虎虎生风。
左光一剑刺来。
吴毕不闪不避。腰部一沉,大锤从侧面横扫。
“铛!”
剑身正面硬磕锤头。
左光的手臂猛地一震,虎口裂开,鲜血从指缝里渗出来。整个人往后退了三步,脚下的青石板碎了两块。
吴毕跨步跟上,大锤砸地。
“轰!”
左光侧身堪堪避开,锤风擦着他的左肩掠过。道袍的袖子碎了半截,露出底下青紫的手臂。
这已经不是第一锤了。
左光的嘴角挂着血丝,右手握剑的姿势有些歪。
吴毕收锤,大锤杵在地上,锤头砸出一个半尺深的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