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经营了两年多的宁川府,把宅子丫鬟都撂下了,头也不回。
这份决心不小。
出了南门,官道朝东南方向铺开。
道路两旁的田地还是老样子,庄稼矮矮地蹲着,远处山脊的轮廓在薄雾里若隐若现。
翠翠在牛角上蹲了半个时辰没吭声。
不正常。
这鸟从来没安静过这么久。
陈安顺低头一看,翠翠没在牛角上。
不知什么时候,那团绿色的毛球飞到了马车窗口,正扒着车窗框子往里头探脑袋。
赵成器的声音从车厢里传出来,压得低低的,透着股新鲜劲。
“你真能听懂人话?”
翠翠扑棱了两下翅膀,胸脯挺起来。
“我不但能听懂,我还能说。你叫什么?”
车厢里安静了一息。
赵成器的嗓门拔高了三分。
“它说话了!娘,鸟说话了!”
三夫人的声音没传出来,但车厢里传出一声闷响,估计是拍了赵成器一下。
翠翠不管这些,脑袋从窗框里又往里探了两寸。
“你手上那串什么东西?圆圆的。”
“核桃。”
赵成器把核桃串举到翠翠跟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