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觉得呢?整个清泉坊市,光我师父的铺子一个月就要消耗三百张符皮。加上散修自己画符的,坊市里大大小小十来个符师,每个月的铁线藤消耗量少说四五百斤。”
他竖起一根手指。
“一斤铁线藤,坊市收购价两块灵石。你算算。”
四五百斤,一千灵石。一个月一千灵石,一年一万二。
还只是清泉坊市这一个口子。
陈安顺端起碗,喝了一口灵酒。辛辣的液体滑进喉咙,热气从胃里翻上来。
“销路呢?”
陈平安拍了拍胸口,那股子显摆劲又上来了。
“我师父是谁?凌鸣志,坐镇清泉坊市的筑基长老。他老人家一句话,坊市里头谁不给面子?铁线藤你种出来,直接卖给东胜商会,那个白胖掌柜的跟你打过多少回交道了,还能坑你不成?”
陈安顺把碗搁下。
铁线藤。符皮的核心原料,消耗量大,不愁销路。
柴生说清泉县的土质偏碱性,适合种庚金属性灵草。铁线藤的属性他不确定,得回去问柴生。但这个方向,对了。
陈平安又给自己倒了半碗,碰了一下陈安顺的碗沿。
“老头。”
嗓门压低了,脑袋往桌面上凑了两寸。
“刚才在七楼,你跟凌长老说的话,我听见了几句。”
陈安顺扫了他一眼。
七层和二层之间隔着五层楼,练气七层的灵力感知撑死了覆盖两层。
这小子八成是上楼买符纸的时候路过五层,贴着墙根偷听了一耳朵。
陈平安缩了缩脖子,但嘴没停。
“藤蛟县、佑良县,六名筑基,几十个练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