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骏的整个人陷进泥潭。脚底下黏,手底下重。
殷英的长枪从右侧捅来,李明玉的折扇从左侧扇下,陈安顺的归元刀从正面劈下。
三件兵器在三息之内同时砸到潘骏身上。
折扇的灵气先打散他的护身玉牌,长枪贯穿胸口,归元刀斩落头颅。
血雾炸开。
陈安顺收刀。
体内,丹田旁边那团暴虐的修罗之力猛地一震,像是闻到了血腥味,咕嘟咕嘟地往外冒。
肉体里的筋骨被那股劲撑了一下,骨节缝里咔咔作响。力气、速度、抗打一截一截地往上涨。
陈安顺的眼底浮起一丝极淡的红。
他长啸一声。
啸声不是从喉咙里出来的,是从丹田里直接撞出来的,裹着庚金灵气和修罗之力的尾韵,砸在藤蛟县的夜空中。
城墙上的潘永安和半空中的慕容冥同时一震。
两道筑基后期的视线齐齐扫过来。
潘永安的脸彻底绿了。
两个筑基中期的同伴,连个完整尸首都没留下。从拓跋风冷汗渗出,到潘骏头颅落地,前后不过十息。
凌鸣志的剑还压在他肩膀上。
慕容冥那头,桑宇的鬼脸树人和黑猫一左一右缠着他,李崇煌的镇魂法器把他的魂幡压得只剩个空架子。
六打二。
潘永安有些无奈,嗓子里挤出一道传音,直送慕容冥识海:
“事已至此,撤吧。”
慕容冥的两只手往骨环上一握。早想撤了。两个金丹陷在万灵峰,藤蛟县这地方就是个死局,他只是一直没找到撤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