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魂幡从储物袋里再次祭出,这回不是放幽魂,是裹住自己。黑色的幡面在他周身一卷,整个人化作一缕黑烟,往北边的天际窜出去。
潘永安紧跟着,两脚一蹬城墙,借着城墙的反震飞身往北。凌鸣志的剑光追了三十丈,没追上。
夜色里,两道黑烟拖出长长的尾巴。
军阵这边。
百只幽魂被五千军士打得只剩零星几缕青烟。赵有道站在尸堆中央,杀生剑斜指地面,剑尖滴下来的不是血,是一缕缕被斩碎的魂气。
整个人浑身是血。脸上、铠甲上、剑身上,没一寸干净的地方。
铠甲缝里渗出的杀气把他周围三步内的火把都压得往下矮了一截。
赵有道仰天一啸。
啸声不长,但啸到一半,夜空中起了一阵风。风从四面八方往他身边汇,卷着夜里的尘土和散落的魂气,绕着他转了一圈。
天地之势,应了。
杀生剑意,成。
李崇煌正收着镇魂法器,抬头看了这一幕。斗笠底下的两片嘴唇动了动,传音压到只有李明玉能听见。
“没想到陈县令底下的副将,居然也能临场领悟剑意,步入先天。”
李明玉的折扇在掌心顿了一拍。
李崇煌的食指又在身后敲了一记,敲得很慢。
“不出意外,此人又是一尊直入筑基的天骄。”
李明玉的斗笠底下没出声。
只是那只摁着折扇的手,掌心已经潮了。
清泉一县。
一个老年天骄陈安顺,一个剑峰后期凌鸣志,一个深藏不露的桑宇,如今再添一个领悟剑意的赵有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