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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灵峰山脚下,凌鸣志和桑宇已经先一步到了。
两人立在三十丈外的一处土坡上,仰着头往山顶看。
陈安顺勒住二牛,跳下来站到桑宇身边。
桑宇侧头看了他一眼,墨绿道袍的下摆被山风掀起。
“老陈你倒来得快。”
陈安顺没接话,视线钉在山顶。
黑幕散尽。
三个身影立在山顶的空地上。
最中间那个,月白长袍,发髻整齐,腰间挂着一柄古朴的木剑。袍角沾着一点暗红色的血渍,除此之外,连一根头发丝都没乱。
虞少微。
陈安顺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。
人,活着。
而且看着比进去之前还精神了几分。
视线往左挪。
慕容天狼。
黑色长袍上撕开了三道大口子,左肩的位置整片焦黑,露出底下乌青的皮肉。两鬓的白发烧得卷曲了半截。
再往右。
陈安顺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。
潘安站在那儿,左边那条胳膊,没了。
肩膀往下空荡荡的,袖管耷拉着,断口处一团黑气在外翻涌,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扯断之后没来得及包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