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剑庐撤了?”
陈安顺有些困惑,又朝后院喊了一声。
“林雪,上茶。”
片刻后,一个身穿红裙的美人从后堂小跑出来,手里端着托盘,壶嘴冒着热气。
林雪把茶盏搁在石桌上,给两人各斟了一杯,低着头退到廊下。
陈安顺端起茶杯,没喝,搁在唇边吹了一口气。
“大长老,我再确认一遍。”
他的拇指在杯沿上搓了一圈。
“剑庐撤了,中间两千多里的地盘,不要了?”
田英在石凳上坐下来,双手交叠搁在膝上,苦笑了一声。
“不过三个县而已。对他们而言,把自己放在阻拦魔渊的前线,更加不划算。”
三个县,两千多里,说不要就不要。
陈安顺顿时了然。
剑庐的算盘打得响,缩回去,让古渚仙门顶在前面当肉盾。
剑庐不是蠢,是精。
精到骨头缝里去了。
但精归精,这一退,等于把西边的缓冲地带拱手让出。魔渊一日千里地往东推,中间没了屏障,下一个挨刀的就是清泉府。
陈安顺端起茶杯,灌了一口。
热茶入喉,脑子里的沙盘已经铺开了。
魔渊从西边推过来,一日千里。
碣石县、祥和县,这两个地方八成已经沦陷。再往东,就是饶安县。饶安县过了,下一站就是清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