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几日,陈安顺天天练刀。
冬藏寂寂和朝露待晞之间的衔接已经磨到不足半息,但刀势始终卡在六十丈的坎上,再往外推半分都吃力。
那只淡白色纸鹤从城东方向飞来,在歪脖子枣树的枝桠间绕了一圈,稳稳停在他伸出的手背上。
虞少微的灵压。
纸鹤翅膀一展,传音从中溢出。
“陈小子,来万灵峰一趟。”
陈安顺把纸鹤捏碎,碎屑从指缝间簌簌落下。归元刀往腰间一插,大步往院门口走。
赵四蹲在门槛边嗑花生,抬头瞅了他一眼。
“大人又上山?”
“嗯。”
二牛的蹄子踏上城东石板道,笃笃笃的节拍不紧不慢。秋风凉了几分,万灵峰的轮廓在午后的天际矗着。
峰顶,老桃树。
虞少微靠在树干上,丹凤眼半阖。
陈安顺翻身下牛,拱手。
虞少微往旁边的石头上一指。
“坐。”
陈安顺坐了。
虞少微没急着开口,两只手搭在膝上,丹凤眼往远处飘了一瞬。
“前几日你递给仙门总部的信笺。”
他终于开口了,嗓子不高不低。
“宗主和老祖都已经看过了。各峰藏经阁也翻了一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