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堂灯光比平时多亮了一倍,但桌子已经收拾干净了。
碗筷残骸被收进后厨,
老王头端着一壶热茶出来,给每个人面前的杯子添满,又一声不吭地退回去了。
长桌还在原位,椅子也还在原位,但没有人挪动。
旅人和牧羊人依然坐在短边那两把孤零零的椅子上。
旅人面前那杯凉水已经喝完了,
他正捏着空杯子,指节泛白。
四叶趴在他脚边,耳朵贴着地面,连尾巴都不摇了。
牧羊人靠在椅背上,姿态比旅人松弛多了,
但那杯茶从坐下到现在只喝了两口。
长桌两侧的人没有像刚才那样你一言我一语地抱怨。
他们只是坐着,偶尔端起杯子喝一口,偶尔偏头看一眼短边那两个身影。
但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往那个方向落。
不刻意,不掩饰,却也没有人开口。
那种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沉。
旅人终于扛不住了。
他把空杯子放在桌面上,发出一声极轻的磕碰声,然后低下头,假装去看四叶。
四叶没有理他。
牧羊人倒是偏过头,看了一眼身旁的旅人,
又收回目光,端起茶杯,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。
深蓝坐在桌首,手里端着一杯热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