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等了等。没有再动。
她摇摇头,把那当成错觉,走回站里。
她没有看见。
界外,谒的光纹,在她顿住的那一瞬,静了一静——像屏住了呼吸。
谒没有问。它只是抬起头,望向裂隙上方那片空无一物的穹顶,望了很久。
然后它低下头,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,继续等。
也没有人看见——就在那一瞬,门关上的帝国标记,无风自动,光焰涨了一线。
没有信号,没有记录。
只有界外那双等了半个月的眼睛,把那一线光,收进了自己最深处。
谒没有告诉任何人。
它只是觉得,那道门,比它以为的,还要深。
……
科研院,门帖十条定稿那天,闻人素把程无咎叫到办公室。
"你拟的底稿,我改了三处。"她说,"第一条'一帖一人',改成'一帖一人,随行幼族不占帖额'——它们带孩子来,不卡孩子。"
程无咎点点头。
"第六条'一年一核',改成'一年一核,核期三十日,核不过关,帖额减半,不直接断'——给它们一条路走,别逼急了。"
程无咎又点点头。
"最后一条。"闻人素说,"你写的是'界内动手,账一并算'。我加了一句:'界内动手,账一并算。帝国之人犯此条者,同。'"
程无咎抬起头,看了她一眼。
"帝国的规矩,"闻人素说,"不光是写给异族的。也写给帝国自己。"
元老会那天,门帖十条的争论,出人意料地没落在门帖上。